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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殇》
午门前的刑场,璇笙身着单薄的囚衣孤零零的跪在高台之上, 他的项上戴着近百斤重的铁枷,双腿也被紧紧的束缚在台上不得动弹。
刑场前后乌泱泱的站了很多人,有文武百官,有侍卫内监,还有大帮看热闹的百姓。
璇笙忽然想抬头看看坐在龙椅上那个睥睨众生的帝王,那个让他爱恨了半辈子的男人。
可不知是枷锁过于沉重,还是没有心里没有那份勇气,璇笙略显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,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。
“宣帝旨,镇北将军璇笙,佣兵自重,罔顾圣恩,带兵谋反,罪无可赦,斩立决……”
监斩官在一旁,一条条宣读着璇笙罪状,可璇笙一条也没听进去。他知道,在这些文官眼里,他是媚惑圣上,毫无礼仪廉耻之心的祸水;在武将眼里,他是弑君罔上,不忠不义的叛徒;在那些百姓眼中,他是挑起战争,为国家带来灾难的罪人……
可璇笙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所做的,他不后悔带兵谋反,不后悔被千刀万剐,也不后悔——爱过萧靖。
那年桃花树下,他是邻国质子,饱受欺凌,伤痕累累;而自己则是摄政王备受宠爱的幼子。
璇笙问:“你会哭吗?”因为那些伤好疼,因为他觉得他会想家。
萧靖笑着摇了摇头。
后来回归故土,老皇帝殡天之时,萧靖,血洗皇宫,杀兄弟,伐大臣。
璇笙问:“你会哭吗?”父亲兄弟身死,骨血之痛。
萧靖仍是摇了摇头。
继位后,萧靖实新政,改旧法,用贤臣,为巩固皇权,娶了帝后,纳了新妃。
璇笙问: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哭吗?”
萧靖没回答,只说了一句: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萧靖举兵一统天下之后,璇笙带兵反了,自己当然知道,不过是螳臂挡车,但就像自己当年不顾人伦世俗,飞蛾扑火般的爱上萧靖一样。
“束手就擒,我保你一命。”
璇笙摇了摇头。
因为璇笙知道,他们回不到过去了,自己的国家灭于他手,父母兄弟死于他手,摇摇欲坠的爱也毁于他手。
璇笙兵败被擒,临行刑的前一日,萧靖在牢中默然无言的陪了他一日,他们仿佛有千言万语,却终究哑口无言。
萧靖离开牢房的那一刻,璇笙问:“你会哭吗?”因为问爱不爱的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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